香港科技的崎嶇路（一） 　   文章 　   2018 年 6 月 24 日 日前，我發表了一篇題為〈創科「資金過河」港機不可失〉的文章，有殖民地年代的前高官在閱讀該文章後告訴我，港督尤德爵士是創辦香港科技大學的主要倡議者和推動者之一。我亦承認港英政府在回歸前的確有誠意提升香港的科技水平。 猶記得我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擔任工業署長時，全球第二大流動電話製造商摩托羅拉轄下的萬力半導體香港有限公司在港開設三座半導體測試及裝嵌廠，其中一座廠房「矽港中心」更是萬力在全亞洲第二大的晶片測試中心。摩托羅拉半導體部亞太區總經理譚宗定先生其後極力游說集團來港興建晶圓廠，盼讓香港技工掌握更高階的晶片製造技術，惟最後摩托羅拉選址天津。 香港不論在地質、電力供應等條件均符合興建晶圓廠的要求，而且萬力的「矽港中心」成功為香港培訓出一批熟練的晶片技工。因此，漢鼎亞太公司在九十年代末向港府提出「矽港計劃」，游說港府撥地興建六所晶圓廠，同時透過稅務優惠加快本地芯片工業的發展，當時不少港人期望芯片工業可帶動本港整體科技發展。 惟漢鼎亞太公司最終因與政府在稅務優惠上談不攏，決定棄港落滬，改到上海興設晶圓廠，後來更發展為現時中國規模最大的集成電路晶片製造商中芯國際的廠房。雖然不少人慨嘆「矽港計劃」胎死腹中令香港當年錯失良機，但我卻認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回顧近年全球半導體科技日新月異，許多芯片製造商已遭淘汰或外判予全球最大的晶圓代工台積電，所以即使港府當年斥重資落實「矽港計劃」，也不一定可持續發展或將優勢延續到今天。

What is Critical Thinking？ 　   文章 　   2018 年 6 月 21 日 我在經濟通的專欄文章《「一國兩制」的將來還看甚麼？》刊登後，收到不少市民的意見，在此感謝各位的關注及支持。 有家長閱讀文章後，詢問何謂真正的「Critical Thinking」？如何教導子女甚麼是「明辨性思考」？香港又有甚麼學術資料可供參考？ 我在文章指出，其實我早於十年前已向教育局反映，他們將 Critical Thinking 簡單直譯為「批判性思考」是錯誤的，並且有違此思考概念的真正意義，會令人誤會「批判便是思考」，或鼓勵同學們去批判別人。當時我曾提醒教育局官員，建議他們可細閱香港大學哲學系副教授劉彥方博士主辦的《思方網》 - http://philosophy.hku.hk/think，對 Critical Thinking 作出較深入的了解。 劉博士於《思方網》首頁便清楚解說「What is Critical Thinking？」其中一段提到："Critical thinking should not be confused with being argumentative or being critical of other people."其意思是「明辨性思考」並非事事「包拗頸」或只懂得批判別人，真正的意義是 "Critical thinking is the ability to think clearly and rationally about what to do or what to believe." 據網頁所述，Critical thinking 縱合有六大要點： ‧understand the logical connections between ideas ‧identify, construct and evaluate arguments ‧detect inconsistencies and common mistakes in reasoning ‧solve problems systematically ‧identify the relevance and importance of ideas ‧reflect on the justification of one's own beliefs and values 可見Critical thinking主要是教導人們如何思考，而不是教導如何批判。但我相信不少中學老師，甚至是一些教育局官員，未必知曉明辨性思考的真正意義。記得當年我向教育局當時提出相關意見時，他們並不接受，甚至帶點鄙視。有教育局官員曾跟我說，負責此項目的相關教育官員認為「批判性思考」與「明辨性思考」兩者意思雙通，皆可使用。他們明知有錯卻不肯糾正自己，實在是荒謬。而我亦就教育局錯誤翻譯Critical thinking的理念，多次去信時任教育局局長孫明揚，同時亦早在2008年向立法會提交文件，要求教育局把Critical Thinking的中譯由「批判性思考」改為「明辨性思考」。期間亦獲得現任嶺南大學校長鄭國漢的認同，他也認為Critical thinking應該譯作「明辨性思考」，經過我爭取多年，教育局終於在2014年同意修正。 現時有消息指政府有意把通識科改為「及格」與「不及格」，社會上也有聲音提倡把通識科由核心必修科改為選修科，或許教育局意識到通識科「兵臨城下」的危機，才改口稱通識科是教導明辨性思考。堂堂教育局竟然用上近十年時間才願意糾正自己的錯誤，如此態度是否令人十分憤怒？ 可能部分教育局官員礙於面子死不認錯，但卻因此沒有給予老師、家長、學生及相關持份者正確的指導，令到足足一代的中學生誤會了「明辨性思考」便是「批判性思考」，對不少莘莘學子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因此我鼓勵真正關心教育的老師、家長及相關持份者，甚至同學們，細閱劉彥方博士主辦的《思方網》，了解何謂真正的「Critical Thinking」。 《思方網》- What is critical thinking? http://philosophy.hku.hk/think/critical/ct.php 相關閱讀：《經濟通》專欄文章「一國兩制」的將來還看甚麼？ http://reginaip.hk/regina/article/p/一國兩制的將來還看甚麼

科技巨企大吃小（三） 　   文章 　   2018 年 6 月 21 日 上文提到矽谷擁有成為「科技巨企搖籃」的獨特優勢，當地除了有一流的研究大學和充裕的科研資金外，還應歸因於矽谷多年來盛產創科人才，以及成功營造出有利年輕人創業的社會氛圍等因素。 不少科技界首屈一指的名人都在矽谷賺取自己的第一桶金。早年曾雄霸全球打印機市場的惠普（HP）創辦人Hewlett與Packard便是史丹福大學的畢業生，他們自1990 年代在車庫開始創業，後來逐漸擴展至一家市值逾500億美元的跨國科技公司。蘋果公司創辦人之一Steve Jobs也是在鄰近矽谷的一個車房與合伙人製造出世界最早的商業化個人電腦。一個個前人成功的例子勉勵一代代熱愛科研的年輕人在矽谷初圓創業夢，這亦為矽谷源源不絕地注入創科新血。 其次，美國的社會氛圍鼓勵年輕人創業，由於在當地創業的機會成本一般較低，社會對創業失敗的態度也相對寬容。在沒有高成本的顧慮下，當地年輕人大多抱着創業失敗便轉行當「打工仔」的心態。這種不怕失敗的文化為矽谷建構出開放的科研及創業氛圍，再加上多個落戶矽谷的初創「加速器」、「孵化器」平台可適度提供資金及專業輔導，令當地年輕創業者往往有敢於全程投入研發嶄新科技的勇氣，並始終對「創業可致富」的理想充滿憧憬。 美國矽谷雲集優秀研究大學、科研資源、成功名人及創科氛圍，當地「科技巨企搖籃」的美譽全賴這四個有利條件配合得宜。近年港府亦積極投放資源推動創科發展，不過，值得港府深思的是：到底香港擁有哪些獨特的有利條件？

「一國兩制」的將來還看甚麼？ 　   文章 　   2018 年 6 月 20 日 大抵因為有消息指政府有意把通識科改為「及格」與「不及格」，社會上也有聲音提倡把通識科由核心必修科改為選修科，這些改革對通識科的未來發展將有重大影響，難免觸動支持通識人士的神經。例如最近拜讀了一篇名為〈「一國兩制」的將來還看通識？〉的文章，撰文的學者多年來對通識科貢獻良多，現在也挺身救亡。 文章主要援引2016年一項由中央政策組贊助進行的「香港九十後的公民價值及參與研究」的數據，指出「通識並沒有令學生本土化或參與較多激進本土運動」、「明辨思考實際上令學生學會從多角度思考，充分考慮不同持份者理據後才決定立場」、「喜歡通識的學生在各種社會平權議題上都顯得較包容」，因此「令更多年輕人愛上通識科，對香港的將來只會是無比重要」等等，文章作者可謂用心良苦，用網絡語言來說，就是替通識科「洗白」。 從通識科在十多年前醞釀開始，我便寫過大量文章質疑其目標與成效，多次在立法會提出質詢，匯賢智庫也做過有關新高中學制及通識科改革的研究。事實上，通識科自2009年推出以來，的確問題多多，包括六大單元範圍太廣太深、沒有送審教科書、沒有指定經典讀本、教材良莠不齊、考核形式不利數理學生、DSE太多政治參與題、間接擠走人文學科等等。更重要的是，大學裡沒有哪個學系／主修科要求同學必須讀過通識才能修讀！而且大學裡也有通識（General Education），何需中學揠苗助長。(讀者可翻查我過去的文章及著作，此處不贅。) 我一向關心教育，非常同意作者所指，教育是應該讓同學學習明辨思考、多角度切入，懂得換位思維、會從不同人士的出發點去考慮，不要非黑即白等等， 也認同通識對同學的政治參予影響可能很微。然而，我並不認為只有通識科才能達到上述的教育目標。相反，我認為很多科目，例如文、史、哲，只要教授得宜，同學認真學習，也能發揮相同效能。 還看文學 文學助我們了解不同時代的社會制度、文化，甚至戰爭，我國經典也好，世界名著也是，作者把主角設置於不同的年代和社會背景，造就出千變萬化的主角經歷，悲的、喜的、受壓的、愛恨交纏的、為世不容的、懷才不遇的，多不勝數。 例如法國名著《包法利夫人》（Madame Bovary）是女主角背夫偷漢的故事，美國作家海明威的代表作之一《戰地春夢》（A Farewell to Arms）論述了戰爭的殘酷與虛偽。我國四大名著之一《紅樓夢》更可從多層次研究，它既是愛情故事，也是大家族的觀園，更是批判時代的作品，當中蘊含豐富的象徵、隱喻，甚至發展出「紅學」。 我們可透過文學作品，了解社會環境，代入主人翁的遭遇，分析書中人的行為及心態，從而培養多角度思考，學習從不同持份者的立場切入討論，也可以更立體地了解這個世界，即是－－人類的處境（Human Condition）。 還看歷史 曾經有教育官員說過，讀歷史、讀帝王將相，是與現代生活割裂，使我非常反感。我認為剛剛相反，歷史助我們鑑古知今，對我們解讀及分析時事，有莫大幫助。 今天我們高呼全球一體化，若讀過中國歷史，便會知道漢代張騫通西域可算是全球一體化的起始，之後還有班超、唐玄奘等等。了解這些，我們會明白今日國家推「一帶一路」的背景、了解其對世界的影響及意義。 又例如戰國時代，列強爭取盟友、攻攻略略的「合縱連橫」策略，今日看來不就是國際上錯綜複雜的外交戰略嗎？ 西方國家有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IMF），我國便搞亞投行（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Asian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Bank，AIIB）。上海合作組織（上合）與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定（The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TPP）也是中美分別拉攏盟友鞏固區域地位的角力平衡。這些事件一幕幕地重覆展現在世人眼前，「歷史不斷地重覆」就是這個意思。 相對於通識科讓同學在一知半解的情況下遊談，讀歷史更有助同學掌握背景，可更深入地討論及分析時事。 還看哲學 Critical Thinking 的概念源於1994年的「美國教育法案」，教育局取為通識科所用，卻簡單直譯為「批判性思考」，有違Critical Thinking的真正意義，讓同學誤以為批判便是思考。我早於2008年已向立法會提交文件，要求教育局把Critical Thinking 的中譯由「批判性思考」改為「明辨性思考」，教育局在2014年始同意修正，讓通識科錯行了六年冤枉路。 其實明辨性思考並非通識科獨有，早於2500年前，古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便以其辯證法來提出問題，即透過提問（Questioning）來尋找邏輯思辨中的謬誤，《蘇格拉底對話錄》（Socratic Dialogue）奠下西方哲學思想根源，也是明辨性思考的始祖。 還看課堂 新高中學制有不少問題，通識科流弊首當其衝，是時候檢討及改革。同時，通識科並不是「唯一」教曉同學思辨的科目，只要採用生動合宜的教學方法，課堂互動有趣，同學認真學習，不同的科目也能「通識」，讓同學學會明辨思考、懂得鑑古知今、掌握時代背景、代入不同持份者的角度、包融其他人。同學在中學打好基礎，升讀大學便能進階吸收，社會擁有真正的人才，香港才能在「一國兩制」下長遠發展。

中美貿易磨擦升級 　   文章 　   2018 年 6 月 20 日 上週五，中美雙方各自宣布了向對方開徵的懲罰性關稅清單，並將於七月六日，向對方的出口產品徵收總值340億美元的關稅。昨日，美國總統特朗普更「加碼」，表示已下令美國貿易代表署，向價值2,000億美元的進口中國產品清單，加徵10%關稅。若中方堅持向美國產品徵收新稅，美方的新關稅就會生效。 消息一出，美國道瓊斯期指隨即下跌，而中國的上海及深圳股市，亦分別下跌3.8%及5.8%。另外美元及人民幣均同樣下跌，由此可見，今次中美貿易戰，對兩國的影響均十分巨大。 今次中美雙方爆發貿易戰，形勢非常兇險。正如我於上文所示，今次美方挑起貿易戰，目的並非只為縮減貿易赤字，更重要是瞄準中國「2025中國製造」的策略，務求在中國成為科技大國之前，先消滅她的苗頭。因為美方明白，目前中國經濟正在轉型，從過往只是生產低增值的消費產品，到現今發展至高科技、高增值的產業，並努力掌握核心科技。為免自己的科技領導地位備受挑戰，美國將不惜全力打擊中國，阻止她的發展步伐。 對美國來說，力保全球科技領導地位至為重要，因為一旦被中國超越，在軍事上亦很容易會被對方趕過。故此，在目前科技發展上的幾大範疇，包括：人工智能、機械人、通訊及半導體等，雙方都在努力爭奪控制權。例如通訊技術上的5G通訊標準，中美雙方都各自推出方案，爭取成為全球業界的標準。目前中方正佔有主導權，而美國眼見已方落後，則建議由政府主導建設5G網絡。由此可見，美國絕不會坐視自己的科技領導地位受到威脅，將不惜一切消滅挑戰者。 要對付中國，美國手上其實掌握了很多武器。據綜合報道指出，美國司法部正開始對中國華為涉嫌違反美國對伊朗的制裁行動、向伊朗發送技術訊息展開調查。換句話說，美國可以根據自己的法律，去追查中國公司過去是否違法，並像上次向中興通訊開刀，逼中國就範。 第二，是但凡有中國資金投資美國的科技產業，美國政府都不予批准，以阻止美國高端技術流入中國。第三，是透過拒發簽證，阻止內地研究生入讀美國最尖端科技的相關課程，甚至連內地學者赴美交流，美國政府都可以一律禁止。 另外，要對付內地的大型網站，比如是騰訊及阿里系的網站，美國政府可以透過以下幾套法寶進行調查。例如用對付中國的反竊取知識產權、反壟斷法，以至仿傚歐盟的《一般資料保護規範，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GDPR》，調查內地網站有否盜取美國客戶私隱。 這是不可不留意的手段，因為根據GDPR的原則，每個人的個人資料都是屬於他的私人財產，任何公司要收集他的個人資料，都要事先徵詢他的同意。他亦有權禁止公司使用，甚至要求刪除他的資料。這會令很多公司即使觸犯了GDPR亦不自知。而美國亦大可以成立類似的規範，向中國公司進行調查，令他們陷入美國法律的旋渦當中。 美國的貿易行動一浪接一浪，現在就要看中國將如何接招。對於向美國入口食品徵收關稅，中國大可向其他國家輸入。至於科技發展方面，中國預計將會向其他與美國關係較淺的先進國家，如俄羅斯等尋找合作機會。當然更重要是加速國內的科研和自主創新，致力自行研發核心科技，如此才能與美國抗衡，無懼美國貿易制裁的威脅。

中美貿易戰將會持久兼慘烈 　   文章 　   2018 年 6 月 19 日 上星期，要數世界矚目的大事，必然是在新加坡舉行的「特金會」。 不過雖然這次會面達成了四項共識，包括「建立新的美朝關係」、「共同努力維持朝鮮半島上的和平政權」、「承諾朝鮮半島完全非核武化」，以及「致力尋回戰俘與作戰失蹤官兵遺骸」，但看來是姿勢多於實際，對金融市場並沒有多大影響。 相反，上周五發生的另一件大事，對世界局勢的影響則更加深遠。美國總統特朗普一方面表示非常欣賞國家主席習近平，但另一方面，卻宣布對五百億美元的中國入口產品徵收25%的懲罰性關稅，理由是指責中國盜竊美國的知識產權云云。徵稅分兩步走，第一步是對818項、總值340億美元的項目徵稅，將於7月6日生效。第二步則是對284項、總值160億美元的商品徵稅，主要包括半導體、電子及塑膠產品。但特朗普表示，這部分的商品將會接受公眾磋商，生效日期有待公布。 中國商務部旋即以牙還牙，向美國總值340億的產品， 包括農產及水產品，以及汽車零件等徵收25%的關稅，同樣於7月6日生效。雖然早前負責赴美談判的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取得實際成果，暫時打救了中興通訊，但他回國時相信已心裏有數，早已把開徵稅項的清單準備好了。 相信中國領導人心裏都明白，今次美國開徵關稅，目的並非只為縮減貿易赤字。過去，若兩國出現嚴重貿易失衡，中國都會透過購買波音飛機及美國農產品等，以減低美方的貿易赤字。但今次卻是因為美國的反華派，趁著中國崛起，來勢洶洶，於科技及軍事力量都突飛猛進時全力打壓，務求令中國無法追趕美國，挑戰她的領導地位。 消息於周五公布後，道瓊斯指數下跌了280點，後來跌幅回穩，合共下跌80點。由此可見，中美兩大國目前互相角力，形勢其實相當兇險。 日前，我與一位外商討論時，他表示對今次中美貿易戰感到非常擔心，原因有二： 第一是關乎特朗普的性格。 他認為特朗普是一個喜歡挑起事端、希望每天都登上世界新聞頭條的人。 第二， 是特朗普在美國的支持率大約維持在百分之三十八至三十九之間， 而他自上任以來的施政，大都只是為了討好他的核心支持者，而並非爭取全美國市民的支持。大家可以回想一下：他退出了氣候協議，目的是為了討好能源產業的支持者。另外，為了討好猶太人及以色列遊說集團，他又退出了取消制裁伊朗的協議，並將美國大使館由特拉維夫搬到耶路撒冷。 自他上任以來，美國政府大力打擊拉美裔的非法移民，暴力地將他們遞解出境，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其實也只是為了討好憎恨非法移民的支持者。至於今次向中國開火，也是為了討好國內的反華派。由此可見，他的施政方針並非從大局出發，而只是為了力保他的鐵票，所以他的出手十分兇狠，而且肆無忌憚。 不過這位外商卻表示，今次他找上中國作對手，卻遇到麻煩。 因為以中國今時今日的實力以及中國人的特性，美國並未能取得優勢，甚至可能反而令自己陷於困境。 過去中國曾經七窮六白，但結果還不是捱過去？面對美國的挑戰， 即使要勒緊肚皮、即使經濟增長將會放緩，中國人也必定不肯讓步、以牙還牙。 另一原因，是中美兩大國政制之間的差異。美國每四年選一次總統，特朗普遲早要回應國內的反對聲音，面對美國選舉制度和國內商界的制衡。事實上， 自他上任以來，共和黨已經在很多州長及地區選舉中節節敗退。今年十一月，美國國會將舉行中期選舉，到時將會看到，他的施政是否獲大多數美國人認同。 至於中國在這方面的韌力則強得多，因為她的政治制度較少要面對這類政治壓力。相反，面對美國強蠻的打擊壓力，反而會激起國民的鬥心。而中國政府亦窺準特朗普這要害，選定農產品作為徵稅對象。因為美國中西部生產大豆及大麥等產品的農業州，都是特朗普的支持者，而他們對產品未能輸出至中國，亦開始表示擔心。 由此可見，這場貿易戰的勝負關鍵，是到底哪一方能堅持下去，而我認為是中國比較佔優。 說到這場貿易戰對香港的影響，我認為香港人應該要居安思危。因為一旦內地的經濟放緩，必定會為香港帶來負面影響。 另外，香港金管局亦終於跟隨美國，同步提高基本息率。美國聯儲局亦表明今年將會再加息兩次，由此可以預期香港的息率將會進一步提高。 所以，我奉勸打算在熾熱的樓價下入市炒賣圖利的市民，不要以為樓價只升不跌。又或是因本港即將放寬科技公司上市的限制，去追捧那些同股不同權的上市公司，以為可以大賺一筆。大家應當要留意世界局勢發展、三思而後行，才可避免損失。

科技巨企大吃小（二） 　   文章 　   2018 年 6 月 18 日 上文提到矽谷是「科技巨企搖籃」，多年來不少國家和地區都企圖複製美國加州的「矽谷模式」。近年，南韓、台灣、新加坡、以色列及珠三角等地積極投放大量資源，嘗試建立科技王國，其中以色列較為成功。 以色列政府深明發展創新及科技的重要性，着力克服地理位置的局限、人口稀少及資源缺乏等不利因素。從一九七四年開始，以色列政府除了逐步在十三個政府部門設立首席科學家辦公室外，更大力推動創科友善政策，鼓勵當地科學家創業，最終奠定以色列科技強國地位。今天，美國納斯達克股票市場的上市公司中，以色列的科企數量便位居世界第三位。 不過，美國的「矽谷模式」並不是說複製就可以複製，因為矽谷有相當獨特的優勢。首先，矽谷周邊有許多世界一流的研究大學，包括史丹福大學、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及加州理工學院等。這些大學非常重視基礎研究，爭相以優厚條件吸引優秀的本科生繼續攻讀碩士和博士課程。以史丹福大學為例，研究生人數比本科生人數多，所有研究生更可獲全額學費資助。 第二，矽谷一帶有大量世界知名的風險投資及私募基金公司，為具發展潛力的初創企業提供充裕資金。與此同時，美國聯邦政府及航空暨太空總署、能源部、國防部、國立衛生研究院等官方機構均大力支持矽谷的大學發展科研。另一邊廂，許多私營企業都會向矽谷的科研中心注資，以支持化學、能源、工程等範疇的應用科研項目。高質素的研究大學及源源不絕的科研資金，造就矽谷成為當今世界首屈一指的科研天堂。

科技巨企大吃小（一） 　   文章 　   2018 年 6 月 15 日 美國加州的矽谷被譽為「大企業搖籃」，多年來孕育了不勝枚舉的科技巨企。在距離矽谷約20分鐘車程的Sand Hill Road上，沿路有許多世界知名的風險投資及私募基金公司。因有優良的創科生態環境，當地創業者一般有較大機會獲得發展初創企業所需的起動資金。但自2014年起，矽谷或許不再是昔日的「初創天堂」。 最新一期的《經濟學人》指出，近年矽谷成了初創企業的kill zone。今天，谷歌、亞馬遜、臉書等科技巨企壟斷了社交網絡、數碼行銷、虛擬現實、雲端、軟件開發等互聯網領域。這些科技巨企會密切留意剛冒起的初創企業，並適時出資收購具潛力的初創企業，或以高薪挖角，令愈來愈多初創企業在尚未發展成熟前已被徹底吞併掉。 倘若有初創企業拒絕接受由巨企提出的收購要求，財雄勢大的巨企便會「先下手為強」，透過率先推出或引入同類型的技術，務求搶佔市場，並盡早淘汰具威脅的初創企業。再者，巨企透過分析日常蒐集所得的大數據，早已對用戶的瀏覽習慣、消費模式及市場走勢瞭如指掌。由於初創企業的資源遠不如巨企多，變相令它們更難攻入市場。 今天科技巨企擴大版圖的方法以吞併初創企業為主，再加上風險投資公司態度愈趨審慎，令初創企業愈來愈難獲得首輪融資，大大收窄了它們的生存及發展空間。而對創業者而言更雪上加霜的是，目前除了已被科技巨企壟斷的互聯網外，仍未有其他新平台誕生的跡象，實在令很多初創企業苦無出路。

以酷刑逼供的女局長 　   文章 　   2018 年 6 月 13 日 哈斯佩爾（Gina Haspel）於5月21日宣誓就職美國中情局（CIA）局長，成為CIA 首位女局長。雖然現年61歲的哈斯佩爾在CIA任職已有33年之久，資歷深厚，然而她在任期間有份參與使用酷刑逼供，故此出席聽證會時難免招惹國會議員連珠發炮盤問。《經濟學人》於5月12日就撰文報道剖析。 哈斯佩爾在聽證會上準備十足，oozed confidence滿懷自信，Ooze作為動詞解作滲出╱散發着），然而《經濟學人》卻指 "Ms Haspel's confirmation hearing was less an honest airing of this dilemma than a partisanmud-wrestle."（哈斯佩爾的聽證會與其說是和盤托出問題所在，其實更似兩黨惡鬥的泥漿摔角。）Airing 作為名詞可以解作公開表達的意見；an honest airing是指誠實的公開意見交流。Partisan是形容詞，指傾向一邊的；反義詞是Bipartisan，字面解兩面兼顧或兩黨都有共識的，是美國兩黨政治衍生的常用詞彙。至於mud-wrestle，則如字面解作泥漿摔角，值得一提潑墨詆毀的英文是mudslinging。 哈斯佩爾headed off（抵擋）民主黨的劍拔弩張，承諾任內不會再使用往時的審訊及羈留制度。但當有委員問到這套制度是否不道德時，她則不願回應。畢竟，如果承認制度是不道德的話，除了傷害其CIA 同僚的感情外，更是對她本人的履歷構成a damning indictment（一項確鑿的控訴）。Damning可以解十分嚴重或確鑿地反映有罪，to damn作為動詞可以解作天譴的懲罰或指摘。 事到如今，唯有希望哈斯佩爾會兌現承諾，不讓CIA繼續施加酷刑。

中國旅客改變世界？（四） 　   文章 　   2018 年 6 月 12 日 在短短數十年間，中國留學生人數急增，有趣的是他們對西方價值觀的看法也逐漸在轉變。八十年代留美的中國學生普遍較嚮往西方民主制度，對美國的自由與民主充滿憧憬。當時大多數中國留學生都期盼祖國可以早日效法西方成為民主國家，他們畢業後亦大多選擇留美發展。 惟時移世易，情况自九十年代開始產生變化。隨着中國經濟起飛，後來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許多中國留學生開始對祖國的政經制度重拾信心，甚至質疑西方民主制度是否仍值得效法。再者，眼看西方國家相繼陷入債務危機、 民粹主義盛行、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此時再對比祖國日益強盛，中國留學生難免更疑惑到底哪種制度更為理想。 中國的中產階級素來有兩大特點：喜歡「買磚頭」及積極投資子女的教育。《經濟學人》指出，近八成半年收入超過一百萬美元的中國公民有意送子女出國留學。由於留學風氣愈趨盛行，近年不少海外著名學府看準中國對優質西方教育的龐大需求，遂爭先到內地設立分校或開辦課程。 隨着中國經濟發展薘勃，國內的高學歷「海歸」人數開始有上升趨勢，連不少本來在「創科搖籃」矽谷工作的中國留學生，也相繼被國內優厚的待遇吸引，紛紛回國創業。而且愈來愈多留學生在當地成立「中國學生會」，有些學生更會表明心繫祖國，不時在校園內發起宣揚愛國主義的抗議行動，令部分西方學者憂慮長遠會影響當地的學術自由。 就現階段而言，中國留學生增加對中西雙方的影響仍是瑕瑜互見。到底是利多於弊還是弊多於利，則仍需長期觀察。